去年九月的第一次月考分析会,我坐在九年级数学备课组长旁边,她指着平板上的数据说:“你看,三班和四班,同样的教案、同样的作业,及格率差了二十二个百分点。”她没往下说,但我知道她想问什么——是老师的问题,还是学生的问题,还是我的问题?
接手分管教学这一摊,算起来不过一年多。之前做了十年教研员,写过的学情分析报告摞起来有半人高,给全县老师讲过十几场“因材施施教”的公开课。可真到了学校,每天面对的不是报表上的百分比,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。三班班主任李老师,教数学,教龄八年,带过两届毕业班成绩都不错。可这届学生从八年级开始,数学平均分就一路往下掉。月考之后她来找我,眼圈红红的,说:“校长,我真的尽力了。每天批改作业到十点多,周末还在群里发补充练习,可他们就是听不懂、记不住。”
我没急着给方案,而是跟她说:“下周你的课,我每天来听一节,听完咱们不对着数据说,你就告诉我,你今天觉得哪个环节最别扭。”
连着听了五天,发现问题不在她“不努力”,而在她太想把所有孩子拉到同一个“标准线”上。新课讲授,进度统一;课后作业,全班一样;就连订正错题,她都要所有人用同一个颜色的笔、同一个格式写分析。结果是,前面那几个能考满分的,课堂上经常走神,因为觉得“太简单”;后面那七八个连乘法分配律都还糊涂的,作业本上全是红叉,慢慢就不想写了。中间那二十几个倒是跟着走,但遇到稍微灵活点的题,照样不会。
我把这个观察带回行政会,和几位教研组长商量了一个笨办法——不做全校统一的“分层教学方案”,那东西看着漂亮,落地就死。我们做的是“底线清单”。每个备课组花两周时间,把下个月的每一节课拆成“必过关卡”和“挑战台阶”。比如八年级物理讲“压强”,所有孩子必须能说出压强的定义和公式,能套公式做计算;往上一步,能区分增大压强和减小压强的方法;再往上,能分析生活中三个以上的压强应用案例。我们不做活页手册,不做印刷品,就用一张a4纸,正面是“底线题”两三个,背面是“挑战题”,老师自己决定要不要发给所有学生。
这个做法第一个月就出了岔子。有老师反映,把挑战题发给全班之后,后进生更焦虑了,有的干脆连底线题都不做。我们赶紧调整——在每周五下午的“教研门诊”里(就是我把这一周巡课发现的问题拿出来,大家边喝茶边聊,不点名不批评),数学组的几位老师自己想出了办法:把“必做”和“选做”改成“核心任务”和“进阶挑战”,并且









